老君的手指在半空划过,尘光聚拢。
姜石年背着竹筐,踩过山路。筐里塞满根茎、草叶,还有颜色各异的果实。
他走得很慢,每遇见一种没见过的草木,他便停下来,从腰间解下一条赤色长鞭,朝枝叶上轻轻一拂。
鞭梢扫过,一缕黑气从叶脉里渗出。
姜石年盯着那缕黑气看了一会儿,伸手折下一片叶子,放入口中。
才嚼两下,他的脸色便变了。
他扶住旁边的山石,指节一根根绷紧。黑血顺着嘴角淌下,滴进泥水里。
身后的人急忙冲上来,等不再发抖,姜石年取出一块木片,将那株草的叶形刻在上面。
站在旁边的人担心的问道:“炎帝,赭鞭已经验出这株草有毒,您为何还要吃?”
姜石年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它只能告诉我,这草属寒还是属热,有毒还是无毒。”
他低头刻下最后一道叶脉,“但不吃下去,我又怎么知道它毒在何处,又怎么来解?”
尘光转动。
草木黄了又青,神农也老了。
姜石年交代了一切后,又独自回到建木之下,背靠树身坐好,赭鞭横放在他的膝上。
那中年人就那样走到他面前。
姜石年看见来人笑了,笑容仍如同年轻时那般,“师父,您来了。”
他把赭鞭递过去,“给,鞭子还您。”
“不过不是徒儿说您,这东西除了我,谁也用不了,您下回再炼,别炼这种了,怪讨人嫌的。”
中年人没有接,只是问道:“想好了?”
“想好了。”
“不改了?你看看你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