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双手合十，口中缓缓念道：
“无垢清净光。”
声音低回，却如洪钟大吕，在殿中梁柱之间层层荡开。
玄奘脑后，那轮黄金佛轮一寸寸升起。
浅淡金辉落在肩头，随后向下流淌，从他身后徐徐铺开。
逐渐笼罩殿内所有的人。
女王坐在殿柱旁，身上仍裹着锦襕袈裟。
她才醒过来，还有些迷蒙，目光一直停在玄奘身上。
直到那耀眼光芒出现，她下意识侧了一下脸。
可这一侧，整个人便僵住了。
殿中，似乎忽然多出了许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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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低头看见身侧一个女官，侧身蜷缩在地，就在她背后，竟贴着一道黑色人影。
没有眉眼，没有口鼻。
只有一颗模糊的漆黑头颅，它低垂着脑袋。
整个胸腹紧紧贴在女官背上，像已经在那里趴了很久。
两条细长手臂越过肩膀，从后方搭上女官颈侧。
十根手指垂在皮肉上。
每一根漆黑指尖下方，都延伸出一缕青黑细丝。
那些细丝已经钻入血肉。
沿着颈侧分散，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