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风是被鸡叫吵醒的。
隔壁院子养的大公鸡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天刚蒙蒙亮就扯着嗓子嚎,一声接一声,跟打了鸡血一样。
给鸡打鸡血,鸡会不会兴奋?
苏风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继续睡。
可那鸡叫得实在太有节奏感了,跟卡着节拍器一样,硬是把他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落满灰的吊灯看了几秒,然后从枕头边摸过手机。
七点十七分。
苏风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昨晚睡得一般,倒不是床不舒服,主要是心里装着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隔壁房间安静得很,彭圆圆估计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把被子叠好,穿上外套,推开房门。
空气里带着股泥土和草木混在一起的味道,凉丝丝地钻进鼻子里。
镇上空气就是比城市好啊。
苏风到院子里的水龙头前洗了把脸。
水有点凉,扑在脸上人一下就清醒了。
他随便漱了漱口,拿纸巾擦干脸,然后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昨晚买的菜还剩下不少,青菜、土豆、鸡蛋都在。
苏风卷起袖子,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把昨天用过的锅刷了一遍,又从橱柜里翻出几根挂面。
他动作很轻,锅碗瓢盆都尽量不弄出响声。
可农村的早晨太安静了,再轻的动作也有动静。
苏风正往锅里倒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