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有一瓶治疗外伤的丹药。”
他把药瓶搁在桌上,然后望向裴夏:“咱们出去聊聊。”
裴夏点点头。
没走多远,就在客房屋外的廊道上。
王粟靠着栏杆叹气:“裴公子鲁莽了些。”
听他话口,知晓是在责怪自己,毕竟人家是同门,裴夏只能回道:“再晚些,我怕李檀死在擂台上。”
“死不了,擂台比武,一旦失去知觉就自然判负,你到时再救也无非是伤势重些。”
“伤势重些?”
裴夏扭头看向王粟,之前看这老小子挺有正义感的,合着是自己看走眼了?
王粟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合时宜,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王粟停顿了一下,整理思绪,然后慢慢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今天登台阻拦开了个不好的头,改日若真有把长孙愚按在地上打的时候,他岂不是也有借口让人登台帮忙救命?”
裴夏张了嘴,呆愣愣地看着他:“啊?”
“啊什么啊?”王粟一拍大腿,“他毕竟是舞首亲传,真到了快被打死的时候,只怕观礼的那些长老不想出手也得出手,你就算真的还藏有神通,总不能胜过那些开府境的老妖怪吧?到时候岂不是便宜了长孙愚?”
裴夏倒吸一口气,花了点时间琢磨了王粟话中的逻辑:“你和他,有仇?”
王粟捋了捋自己的鬓发,目光投向远处:“仇倒不至于。”
“只不过这些年舞首闭关后,他就一直以亲传弟子的身份借着曦舞首的名义在宗门发号施令,虽说有些方针确有成效,但行事之风格却与我们灵笑剑宗过往的仁善正直不同。”
“宗门里对他不满的人很多,有些人甚至觉得,那些根本就不可能是舞首的命令,但曦舞首闭关清修,除了长孙愚,我们根本就见不到。”
“这次的试剑会,就是各方商议最后撮成的结果,既要我灵笑剑宗扬名,又能请出舞首以正视听,若非如此,凭长孙愚一人之力,岂能推动举行试剑会?”
裴夏听着听着,慢慢就回过味来:“哦,所以你这么希望我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