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烧火呢,瞧见自己隔壁的屋子打开了门,师姐冯夭从屋里走出来。
她长发束辫,姿容娇俏,只是脸上还带着困意,刚出门,就打起哈欠伸了个懒腰。
姜庶直勾勾地看着她,直到对方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才匆忙地垂下眼帘。
师姐笑了,站在门口远远朝他招手,喊道:“师弟,你又偷看我!”
姜庶便努力憋红了脸,回一声:“没、没有。”
然后那头就传来了少女银铃似的娇笑。
冯院的早饭并不丰盛,无非是米粥咸菜,好在管饱。
姜庶另给冯老七精心准备了腊肠,就蒸在锅里,等师父睡饱了,自会起来吃。
师姐弟两个坐在小院的桌旁,冯夭看姜庶一碗接着一碗,忽而说道:“师弟最近胃口这么好,该不是要入行了吧?”
“入行”是浑话,指的是入了品级,算是修行者。
秦州的所谓修士,只分两个派别,最多的被称为炼头,入了行就是“铜皮”,到这一境界,修士体魄强横就已经远胜常人了。
师姐冯夭就是个铜皮子,以前还常跟姜庶打趣,说将来他俩要是成了亲,就姜庶这修为,怕是进了道里都走不通。
姜庶从粥碗里抬起头,嘿嘿笑道:“觉着是快了。”
冯夭也不吃饭,两手捧腮看着姜庶,趁他不注意,红舌舔过唇瓣,卷了满嘴的口水咽回肚中。
“好了,快些吃,一会儿还要下山去收租呢,早点回来,你还得忙活中饭。”
姜庶抓紧,又多喝了两碗。
今天,他不敢不吃饱。
洗了碗筷,收拾妥当,姜庶跟着师姐冯夭,走小路就往山下去。
天饱派在当地是个大派,管着陇山四县,但冯老七地位一般,院里人最多时也只有六个,宗门批给他的只有山脚一个村子。
前几天就是在这个村子里,姜庶杀了大师兄。
进了村口,冯夭站住脚,扭头看向姜庶:“师弟,咱们分两路,早点把租子收齐省了耽误,等回山上,我还有功夫指导指导你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