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姜庶没再任由他进攻。
握着短刀的手甚至快他一步,在老头膝盖提起的同时,就已经朝着他的腿上扎了过去。
莹蓝的刀锋烁动着摄人的寒芒,明明面对的是个铜皮境的炼头,可刀尖破体直如裁纸,一刀便没至刀柄!
手臂拉动,刀刃顺着冯老七的股骨一直从膝盖处划出!
平日里呵斥辱骂的嘴,终于发出了悦耳至极的惨叫,声彻山林。
整片的大腿血肉从臀瓣处挂了下来,被刮去三分的白骨惨白中带着血色,映在姜庶眼中,真是瘆人之中带着甜美。
剧痛让冯老七根本合不上嘴,他还想惨叫,可喉中只能呜咽。
脚步再不灵动,往后挪了两下,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叫什么?”
姜庶问他:“你不就是喜欢吃炼头的血肉吗?腿上那么大一块,你吃啊?”
冯老七开始哭起来,眼泪水哗哗地顺着黢黑的皱纹开始淌:“我错了我错了,是师父错了,姜庶、姜庶……你放过我,你放过我,我徒弟、我女儿、我我媳妇,你吃,都给你吃!”
姜庶走到冯老七面前,看着那张平日里恣谑残忍的脸,哭的像个刚出生的孩子一样。
姜庶抬起手里的刀:“我不吃,我嫌脏,你们一家就只配喂狗。”
说完,他把刀尖递进了冯老七的咽喉中。
等血像是泉眼一样汩汩往外冒出来,姜庶才长出了一口气,仰身坐倒在了地上。
两眼一闭,伤痛和疲倦一起涌来,姜庶昏睡了过去。
等到苏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通铺的土炕上,不远处的桌角亮着一盏油灯。
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姜庶扭过头,果不其然地在桌旁看见了一个带着兜帽的黑衣人影。
看上去,应该是这个人把自己抬到床上的。
但姜庶并不感谢他。
“毒我用了半瓶,剩下的都在冯老七的壁橱里,还有刀,你也一并都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