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人吃人的地界,大家的心理防线显然都比较厚,在走近确认过后,姜庶展现了强悍的适应力。
具体表现在,他直接把大大的包裹背在了冯夭的身上。
铜皮子的身体强度毋庸置疑,被脑虫占据的冯夭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她甚至还原地蹦了一下,试了试会不会影响行动。
“主……”她看向裴夏,下意识就要喊“主人”。
但被裴夏抬手阻止了:“喊师兄吧。”
以免引人怀疑。
脑虫对裴夏自然无有不应,点点头,非常温顺地喊了一声:“师兄。”
喊完,她又转头看向姜庶,似乎是在向这个同行者征求称呼。
她很聪明。
巡海神当初把脑虫赠予裴夏的时候就说过,这些虫子十分聪慧,只需要一些教导,就能如常人一般驱使。
看着这张师姐的面容,姜庶神色复杂,半晌后才叹息道:“喊我师弟吧。”
冯夭点点头:“师弟。”
姜庶沉默不应。
等裴夏最后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准备妥当,最终,这场原本属于姜庶一个人的逃亡,演变成了三个人的旅途。
……
神骏的战马踢踏着草地,缓缓登上了小坡,马背上的将军俯瞰着不远处的渔村。
白袍扬起,露出银灿灿的甲胄,李卿摘下头盔,晃了晃束起的长发,转过头,那双惯常凌厉的凤眼望向自己的副官,明朗地笑了笑:“结束了,这下算是在河北给洪宗弼绝了根了。”
肩甲漆红的黑铠骑士轻轻策马,走到将军身旁,面甲笼罩中,他的声音显得低沉又含糊:“这地方无险可守,将来洪宗弼要是打回来,马蹄一踩,这村子就碎了。”
李卿扬起目光,夕阳晚照,藓河水波倒映着金红的光,把整个村子笼罩在旖旎的光晕里。
“他打不回来的。”李卿似乎很笃定。
黑甲将官挑眉看她:“洪宗弼在藓河南北深耕多年,即便兵败,手中残部少说也有四五万,河南的芸谷、雷川,都是大粮仓,根基依然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