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婚宴

作者:芬芳老马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外州人习惯示人以无害。

但姜庶自小接受的教育是,有刀就得拿在手上。

这就好像獠牙与利爪,是旁人用来区分“肉”和“野兽”的重要标准。

从坡上走下来,脚下慢慢有了道路的痕迹,但掩盖在枯黄的草叶之间,似乎并不常有人走动。

道路两旁隐约能看出田地的痕迹,用来划分的“埂”,大多只围绕着成块的荒草。

裴夏跟在冯夭身后,眼神张望,问姜庶:“不种地吗?”

“没粮怎么种?”

“粮呢?”

“征走了呀。”

裴夏很费解,秦州的仗又不是最近才开始打的。

打了二十来年,还能站稳脚跟的军阀,又怎么会干涸泽而渔的事。

姜庶挠挠头,他也是个山上的年轻人,并不是秦州的所有事都能明白的很透彻。

他只能说:“可能镇子比较边缘吧,经常换主子,也就没有人好好经营,你像我们天饱山底下,虽说都是流民,但每年还是能种点粮出来的。”

也有道理。

裴夏点点头,跟着又问:“那种不出粮,人怎么活?”

姜庶哪儿知道,反正听说是汜水不闹饥荒,没准有什么偏门的法子。

想着,打眼一扫,他指了指一片灰白的田地:“那个是能吃的。”

灰白色其实是泥,跟河底的土有些像,但质感更粗糙些。

那地里铺满了这样的白泥,然后每隔一步,有一个扁平的细长物生长在里面。

这细长物,明显是独立生长出来的,可同样颜色灰白,也不晃动,仿佛是某种根茎。

“这叫地舌,是很多秦州人活命的指望,我小时候也吃这个,”姜庶解释道,“这玩意儿不用浇水不用施肥,去河底掏了白泥铺在土上,自己就会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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