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两手捂着脸,狠狠揉了一把。
他确实有个爹。
但名义上已经死了。
还是他「杀」的。
卢象不提,裴夏差点都忘了,真算起来,裴夏祖籍就在乐扬。
因为裴洗就是乐扬人。
哦,所以当初北师城一场大戏之後,这老小子隐姓埋名又回到了乐扬州?
裴家虽然不是什麽世代门阀的百年大族,但裴洗作为挽大翎於既倒的传奇宰相,名望之高早已远超寻常。
要这麽说,他和卢象有私交似乎也正常?
可能是看出裴夏在想什麽,卢象苦笑着朝他摆了摆手。
「我卢家这张请柬,有的人抢破了头想要一张,也有的人,是送到面前也不屑一顾。」
裴洗显然没有接受卢象的邀请。
裴夏觉得很正常,不管怎麽说,名义上已经是死人了,裴洗怎麽可能随便抛头露面。
但卢象紧跟着却轻声说道:「自我知晓内情,已登门十余次,未能一见,你爹啊......啧。「这倒是让裴夏有些意外了。
当年的裴洗确实位极人臣,与谢卒一文一武,堪称帝国的两根擎天之柱。
但现在,官身已去,甚至因为假死的缘故,人脉名望也都一并零落作尘。
而卢家,仍旧是那个卢家,五百年坐看兴衰,所谓「宰相」也出过不止一个,卢象何至於如此折腰?「喝茶。」
老头说着,紧了紧身上的衣衫,五月天按说不冷,但毕竟上了年纪。
这敛衣的动作,倒是让他身上卢家家主的威严褪去许多,更像个寻常的老人。
他看着裴夏,轻声问道:「裴公子可知道,士族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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