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
闻人喜风身子踉跄,卢敬立马伸手去扶,她跌倒在丈夫怀里,眼眶红的像要渗血:「老爷……老爷……卢敬紧紧攥着妻子的手:「喜风,你别怕,术法肯定有解法,肯定有!就是真的无计可施……你放心,只要是我们的孩子,不管长成什麽样,他都姓卢!」
夫妻俩相拥在一起,泪水湿襟。
裴夏转头看向了卢象。
老太爷的脸上并无悲悯。
他唤了一声:「提壶。」
原本坐在不远处湖边的侍从老太远远应声,然後按着膝盖站起身,走过来。
「怎的?」老太问。
卢象朝着自己的二儿子扬了扬下巴:「把他带下去,家法,先打五十棍,看他认不认错。」卢彦霍然擡头,眼中满是悲苦:「爹,真不是我,爹!」
家法棍虽然不及官府的杀威棍,但卢彦一介书生,五十棍下去,起码是个半死。
卢敬犹且觉得不够,歪过来就是一脚踢在弟弟身上:「你这个畜生!」
卢彦凄惨一笑。
卢象既然发话了,那事情就算是定了性了,不是也是。
卢彦心中一片寂寥,想到当年自己被大哥怂恿,将老六排挤出家时的光景,终是心中苦笑。罢了,自己也算罪有应得。
只不过,绘儿可如何是好?
若是自己在卢家成了罪人,谢家还会愿意要这个媳妇吗?
如果真被家法棍活活打死,那自己这一房上下,恐怕比起老六当年,还要凄惨。
提壶老太舒展自己粗壮的臂膀,提着卢彦就下去了。
裴夏无声,只是问询似的看向老太爷。
卢象貌似沉默。
可老人的手一直在杯盏的边沿上摩挲,内心应该并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