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云宫早先并不是洛羡的,只是为了方便处理政务才搬过来。
虽然不是正殿,但好歹不在後宫,书房议事,也免了礼法上的难处。
冯夭捧着果盒,面无表情地站在裴夏身後。
晁错目光低垂,就侍立在一旁,也不讲话。
踩在鲜红柔软的绒毯上,裴夏擡起头,遥遥望向那个斜靠在桌案上的女人。
洛羡一袭红袍,鸾凤其上,披散着长发也不梳理,就斜靠着桌案,目光低垂地看着书文。
明明是她召见的裴夏,却也不张口,像是在等什麽。
裴夏知道她在等什麽。
两人之间沉默的时间久了,站在一旁的晁错都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照理来讲,这麽等下去是裴夏吃亏的,因为洛羡坐着,裴夏站着,就不论累不累,看上去也是裴夏气短长公主也是这麽想的。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洛羡擡眉,状似无意地扫过去。
就看到裴夏朝着身後那个女子招了招手。
冯夭会意,单手拖着果盒,就在鸾云宫里很不讲究地扎了个马步。
然後裴夏就坐上去了。
就是晁错这样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此刻都不由得抽了一下嘴角。
粉唇轻启,呼出一口气,洛羡终於擡头:「阶下何人?」
终究是来谈事的,洛羡开口了,裴夏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回道:「裴夏。」
洛羡又说:「为何不跪?」
裴夏笑了:「你是何人,便要我跪?」
晁错立马懂事地上前一步,嗬斥:「大胆!长公主你都不认识了?」
裴夏故作恍然:「我见阶上之人披头散发,还以为是……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