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口气,他只能在这一抹证道痕迹消散之前,牢牢记住其气息。
等到把屍体重新安葬,擡起头,天色也不早了。
沿着原路,紧赶慢赶,重新入城,穿过辽阔的外城,终於是赶在太阳落山前,到了内城城门外。入夜之後,再想进内城可就难了。
看着候检的人群已经有些稀疏,裴夏低着头正琢磨该怎麽混过去,感知却倏然收紧。
有人在盯着自己。
他转头四望,在身後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谢还朝他招手。
想到之前遇着谢卒那惊悚的画面,裴夏现在看谢还都有点怵。
但转念一想。
要是谢卒不在,自己没必要躲。
要是谢卒在,那他找你,你还能不去吗?
心中叹息,裴夏只能硬着头皮朝谢还走过去。
「咳。」
乾咳一声,以示尴尬,裴夏打个哈哈:「进城的时候听顾相说,你出了意外?」
谢还眉眼低垂,神色感慨:「是,巡夜遇着那锦袍人,不是对手,还好对方没起杀意。」
一边说,他一边就领着裴夏往前走。
看得出来,伤的是挺重,都过了这麽久,谢还走路都还有些虚浮,不说灵力,就是气血都没补上来。这还是他身为中郎将,又是谢卒儿子,接受到了最好治疗的结果。
想到谢还当初是个多麽骄傲的人,如今能够平静地述说自己的失败,确实成长了很多。
没有揪着人家伤口撒盐,裴夏看着他在前面带路,越走越偏僻,都已经拐到了小巷深处,不禁问了一句:「这是?」
谢还回头看他:「「你想好怎麽过内城门了吗?」
裴夏摇头:「刚正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