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算这两位都是先帝的托孤重臣,忠贞不二。
那山腰上还有不断尝试想要把手伸进朝堂的掌圣宫,这卧榻之侧,睡着十二个天识境和大量的高阶素师。
甚至这都只能算是小麻烦。
再想想自己那个驻紮在铁泉关的叔叔呢?
萧王当年在幽州就民望极高,北地沦陷,他携民南归被大翎百姓奉为贤王,镇守铁泉又被称为帝国之壁。
此等威望,手上还握有重兵。
尤其可怕的是,他还姓洛!
他要是知道洛肥死了,知道北师城里当权的是一个没有法理的摄政公主……咋,总不能这会儿了你去相信血浓於水吧?
裴夏揉了揉脸,想起三年前多前回北师城给老爹出殡,在相府与洛羡相见的时候,长公主那一幅从容轻笑的模样。
我认可了,你是比我想像的要牛一点。
「难怪呢,」裴夏叹了口气,「幽州大战三年,磨光了洛勉的旧部家底,这时节是她公开洛肥死讯最好的时机。」
当年的隐患,她都已经一个一个拔除,最後的一场豪赌就在幽南。
只要幽南能够守下,她就能做到削弱洛勉,并同时创下功绩,建立足够的威望。
在胞兄「闭关身陨」的「意外」之後,顺利接过帝王权柄,保住先帝留下的皇位。
从裴洗身死,到掌圣宫洗牌,再藉此发动北伐,三年鏖战,打光洛勉旧部,创下北定之功,以摄政之姿,执掌神器。
她现在就差最後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这一步如果没能迈过去,那史书留给她的,就只会是「妖女祸国」。
裴夏想到自己今天追着马车出去,从那屍体上感知到的一缕证道气息。
他反应过来:「你早就注意到了,知晓我跟了过去,有所发现,所以才故意留我听这个大秘密。」此时再想,那被运送出宫的宫女,很可能就是在洛肥闭关的承天阁外侍奉的,往日是给外人做样子的,而如今既然已经把公开死讯提上了日程,为了避免细节上有破绽,才杀人灭口。
裴夏眉头皱起:「不对啊,那屍体上确有证道境的气息,我的剑气感应,不会有假!」
谢卒当年在城外和裴夏交过手,清闲子气轨借剑,倒也能和他的五成力过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