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卒何等人,秘密藏了十年也没告诉旁人,到今天,其实也就只告诉了顾裳和裴夏。
贸然把这件事泄露给晁澜,会不会给她带来危险?
晁澜看到裴夏迟疑,秀眉轻挑,脸上的神色也玩味起来:「看来,不止有收获,这是中了大鱼啊。」裴夏苦笑着摇头:「干系重大,我自己倒还罢了,告诉你,怕给你惹来祸事。」
晁澜微怔,旋即咯咯娇笑:「裴公子好生体贴呀」
问一次,裴夏不说,她就不会再问。
转而开始和他聊起了今天的晚饭,说府上买了昂贵的青竹鱼,要他好好尝尝。
一直到皎月初升,下人们在前堂收拾碗筷,裴夏提着自己的酒葫,在院里溜达。
看着是消食,但眉宇间始终萦绕着一抹淡愁。
晁澜跟了上来,瞧他心烦的样子,问了一句:「事已近末,等洪宗弼与洛羡见过面,我们就能功成身退,离开北师,你现在担忧,是怕事情没这麽简单?」
裴夏点头:「晁错不会善罢甘休的。」
晁澜对此倒没有很担心:「晁错不愿洛羡称帝是没错,但阻挠此事,未见得就要毕全功於楚冯良,我们两路使者的事大体已尘埃落定,纵有後手,应该也与我们无关。」
晁澜很擅长在纷乱的局势中找到清晰明确的脉络与解决方法,她这番话,确实让裴夏安心不少。飞骑入京,就是在逼迫洛羡做出决定,而策反洪宗弼,意味着洛羡的两个选择并成了一个,从这一点来说,已经没有留给意外的空间了。
「你说得对,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裴夏点点头。
洛肥的死会影响很多很多的人,往最严重的後果去思考,可能会导致大翎分裂,帝国倾颓一一可那跟我有什麽关系?!
裴夏心里打定主意,既然谈判的事已经接近尾声,那也该尽快把舞首救出来了,两件事一了,立马拍屁股走人,离这妖孽扎堆的北师城能多远有多远。
什麽洛肥洛羡的,爱死不死!
喝了一会儿酒,裴夏就回自己的小院了,惯例冯夭看门。
等到月上三竿,坐在床榻上,手捏玉琼,裴夏一瞬进入琼霄玉宇。
不管裴夏身处何方,境况如何,起码琼霄玉宇,永远是一副平静祥和的模样。
摆摊的人不多,或坐或躺,大多卖的比较随缘,也有积极的,想要换物件换算芯或银两。
来往行人也不多,有些是持玉者,有些是云上人,大多独行,极少见到作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