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势强大,也正因如此,当它要把人拖拽进深渊的时候,那种力量也根本无从反抗。
李卿甚至没有觉察到自己的陷落。
就在与科赞交手的某一个瞬间,猝然倒下。
还好,裴夏来了。
虎侯也没有想到,这辈子还有在男人怀里感到安心的时候。
她挣扎着站起来。
这里是战场,没有那麽多余裕,尤其上一个瞬间还在和科赞交手,这短暂的失神,很可能是毁灭性的。然而当她起身,却看到科赞提着刀,站在不远处,并没有迫不及待地动手。
反而神情戒备地看着李卿。
或者说,看着裴夏。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受到,有什麽东西侵入了李卿的军势之中。
那绝不是兵家的力量。
李卿不明所以,她只是深深看了裴夏一眼。
有心想问他怎麽会在这里。
可此间又实在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
挺起长枪,虎侯只把裴夏护在自己身後,沉声叮嘱道:「你先退後些,等我……」
话未说完,身上军势再次向着李卿的心神发起了冲击。
因为祸彘而被短暂压制的疯狂,并不会就此消逝,随着李卿的军势又一次攀升,濒临崩溃的压力再次降临。
看着身影有些踉跄,裴夏叹了口气,上前按住了她的双肩:「还是我来吧。」
他转头看向战阵之外,喊道:「陈谦业!来看着你家虎侯!」
陈谦业本就在往这边靠近,听到裴夏的声音,又奋力斩开身前的两个夷人,顶着满身的血与碎肉冲了过来。
他擡起头,同样喘息地看着裴夏:「你怎麽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