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拍卖会开始,何当我就一直没有露面。
他从来是个谨慎的人,当孟萧与锺仕吃饭的事,在灵选阁传出异闻的时候,他就已经嗅出了某些人作怪的味道。
所以在警告过孟萧之後,他立马就表示要闭关。
切断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纵使孟萧再怎麽犯蠢,说破天也是他自作主张,纵使有火,也最多烧自己一片衣角。
所以,当陈需问披头散发,怒气冲冲地一脚踹开他静室大门的时候,何当我的心里并不慌乱。他摸着自己的长刀,从蒲团上起身,也不听这老头乱糟糟的怒喝,自顾自地走到一边,拿起凉茶抿了一囗。
然後斜眼,瞄向了跟在赵莫有身後的沈不入。
要说心机,还是这娘们戏多。
「好了!」
何当我看着三人凌乱的头发与衣衫,心里想笑,嘴上不无戏谑地表示:「这是遇到了何方大能,把我宗的三位天识长老一起打的这麽狼狈?」
只这一句,沈不入就知道对方已经看破了这趟上门找茬的本质。
她也不废话,拿出玉妃的信,当即就把发生的事说给了何当我听。
何当我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等沈不入说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贼不走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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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碎片没收回来了,也非得从他这里捞点好处。
也罢,他们要不是这样的性子,又怎麽会甘心来灵选阁做事。
说是这麽说,何当我也不可能照盘全认,明知对方是奔着勒索来的,表面上却仍得据理力争一一砍价就是这样,能砍多少是一码事,你不砍,他真敢给你上不封顶的。
「孟萧的事我当初说的很明白了,」何当我抱着自己的刀,「和李昶的人吃饭,那不是他的意思,是与他同行的,长鲸门的那个女长老,叫……季什麽的,他们长鲸门想要攀附东侯,怪罪到我头上来,这说不过去吧?」
「什麽过不过去!」
陈需问高声道:「那女长老,本就是孟萧从麦州一路带来的,麦州那许多客人,孟萧唯独与她同行,两人本就一夥!」
何当我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看向沈不入,问道:「沈长老,那位长鲸门的季姑娘,现在还在观沧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