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口信,是真有回信。
裴夏看着李卿淡定地接过,拆开信封,就在他面前阅览起来。
他不禁问了一句:「你在镇海关还有关系?」
李卿一边看,一边回道:「本来是没有的。」
裴夏更懵了,怎麽,李卿这些年在秦州南征北战,还抽空去了趟镇海州探亲戚?
李卿看完了信,睫毛颤动,视线擡起望向他:「怎麽?感兴趣?」
裴夏没有拉扯,点头:「是。」
原本还谈不上。
但是在观沧城,当裴夏意识到龙鼎的修复,本质上也为他挡去了无法抗衡的一剑之灾後,他就已经明白,死海渊……至少瞿英,对於他的存在是洞悉的。
想到之前在连城火脉的遭遇,裴夏现在对於自己和祸彘之间的孽缘,已经有相当的心理准备了。他知道,逃避是没有用的。
李卿不晓得他那麽多复杂的心思,裴夏说感兴趣,她就是乾脆地把手里的信递给他:「自己看吧。」九州对於大陆最南那座对抗鬼人的天下第一雄关,素来有着许多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比如,镇海关其实不是关,而是一道遍布镇海州南的史诗长城。
比如,镇海关本身不是砖石堆砌,而是用铁水浇筑而成,所以才能在漫长的岁月里屹立不倒。比如,镇海关的士兵们都茹毛饮血,能够凭肉身对抗毒瘴。
更离谱的也有,像是镇海关驻紮了八千个天识什麽的。
但起码,从裴夏手中这封信看来,镇海关里起码还是有读过书的人的。
这字迹谈不上多漂亮,起码端正,而且格式工整,用词颇为礼貌。
裴夏细细看完,眉头先是舒展,又缓缓皱起。
内容倒是不多,大概意思是,感谢李卿的好意,对於她在自己尚且困难的当下,仍愿意为九州抗击鬼人的事业做出贡献感到钦佩,如果李卿有派兵意愿的话,镇海关愿意全盘接受,并表示,可以为他们的军服制作一个全新的绣标。
裴夏眉头舒展,是因为这信里没有涉及到祸彘或是死海渊,并不是狗日的「算计」在追他的屁股。而慢慢皱起,则是他有些不理解这信里回应似的说法,看镇海关的回覆,貌似是李卿早前主动要求派兵前往镇海关助战?
他把信递还给李卿:「你提的?」
李卿接过,点头:「对,秦北初定我就差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