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阳沈鬃也算是一代枭熊,十六岁继承家业,将当时并不强盛的沈家一举带到了骆阳豪族之列。
若不是最近一年王家突然出现,将其势头拦腰打断,或许如今少风城就只有沈家独霸了。
按照二夫人的说法,可能就是因为对於家族的责任心过强,沈鬃是闭门思索对策的时候,自己把自己活活逼疯的。
走到家主卧房门外,沈知微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传出嘶哑而高亢的喝问:「谁?」
「爹,是我,知微。」
沈知微虽然回了,但脸上的神情却明显带着几分惴惴。
早先二娘带她来看望的时候,父亲就没有认出她。
好在,这一次沈鬃并没有坚决地否认,看来上回的短暂相处,还是让他的状态略微好转了的。
「爹?知微?知……知微?」
疑惑的自言自语回荡在屋里,裴夏朝沈知微扬了扬下巴:「开门吧。」
双开红木门缓缓推开,光束照进幽暗的房间里,打在中间榻上那个蓄着短须的中年人身上。
沈家主虽然人已中年,但相貌还真是出众,面容端正,剑眉星目。
也是,要不生得出沈知微这样的美人呢。
只不过这位仪表堂堂的沈家家主,此时却着实狼狈。
衣衫华贵,却穿不齐整,早先有人为他束好的头发,又披散了下来,他迎着光,瞪大了眼睛看着裴夏几人,眼神惊惶又带着怒色,像是被侵入了领地的野兽。
「你、你们,你们是什麽人?!」
他指着裴夏,又指着沈知微,神情激动:「谁请你们来的?你们在我沈府要做什麽?!」
沈知微看他这模样,小嘴一扁,眼眶又红起来:「爹!」
这一声唤出来,好似还真有效,沈鬃看着沈知微,嘴唇动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嘀咕:「女儿?我女儿?」
跟在一旁的二夫人连忙上前,搀扶起自己丈夫,先是安抚了情绪,然後才咬字清晰地给沈鬃讲道:「老沈,你病了,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