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咋叫你呢?」
裴夏骑在马上,跟着马背起起伏伏,目视前方,脑袋一晃一晃的好像没听见有人说话。
「我叫你,前辈?裴夏前辈?」
裴夏不应。
「但是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而且这都是江湖人的叫法。」
裴夏伸手摸到腰後,解下葫芦。
「要不叫先生吧,裴先生,怎麽样?」
喝酒,然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转头看向坐在车辕上的沈知微。
沈小姐要出远门,没有穿她漂漂亮亮的丝绸小裙子,而是换了束脚裤,塞进一双半旧的鹿皮短靴里。
靴子不谈,这裤子裴夏是见过的,分明就是沈府护卫的装束,尺码还不对,松松垮垮。
上身交襟短衫,勒的倒是严实,裴夏一歪头,还看到她腰上挂着个小葫芦,里面哐啷哐啷地晃着水声。
模仿谁呢?
「你跟我出来这事儿,你二娘知道吗?」
「知道啊!」
沈知微大大方方表示:「我给她留了信的。」
裴夏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
沈夫人倒未必不同意沈知微与裴夏同行,只不过她沉稳持重的当家性格,怎麽也不会就任由沈知微单独来找自己。
若是敬重裴夏实力身份,应该要拜帖登门,摆酒礼遇,才好开口。
不过转念一想,真要让裴夏去应付这排场,他反而尴尬。
这麽看来,沈知微这毛毛躁躁的,恰合了裴夏的性子。
驾车的方桃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带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