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权这小子吧,虽然动机不纯,但对裴夏来说,仍然算的上朋友。
前阵子刚到十营,蒲英就没有功夫一直照顾他们「小夫妻俩」。
要不是有童权,裴夏到现在待在自己屋子里,都不知道什麽这军营里什麽地方是可以去的,什麽地方是不可以去的。
而且童权除了有事没事喜欢找自己比武,以及对「丈母娘」有不正企图外,其实人还是蛮好的,爽朗,而且敞亮。
你看,他连对你丈母娘有企图这种事都敢大大方方和你说,太他妈敞亮了。
而且冰桥反攻这个事,对裴夏来说的确算得上重要情报。
本来他还想,镇海关在为了九州奋战,自己蛆在其中当个自私的鼠辈,要是影响到了抗击鬼族的正事,岂不是万死难赎?
诶,没想到还有两全法!
咱就是说,如果能推到中桥之地,那等到冰桥消融的时候,自己纵身一跳,跳下去就是吟花海。
反正那会儿仗都打完了,也影响不了谁。
并且,按照童权的话说,往年镇海关是很难推进到桥中部,如果自己能帮关上做到这一步,姑且还算有功,也算是对於自己隐瞒身份欺骗镇海关的一点小小弥补。
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健全!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让蒲英允许自己参加冰桥之战——按理讲,等到打起来了,自己混入其中,也许也行得通,但这是下下策,最好还是弄一个合规的身份。
裴夏一边琢磨该怎麽说服自己的岳母大人,一边从关头上下来。
镇海关几乎没有阵术痕迹,自然不会有传送阵,几百米高的城头,上下全靠一双腿。
考虑到镇海关的体量,楼梯也只能是之字形的折返梯,螺旋梯利於巷战,但在兵员机动上还是劣势太大了。
这也就导致了,正在低头琢磨心事儿的裴夏转过拐角,一个没留神,一头就撞进了某人怀里。
体感来说,貌似对方的胸甲有点突出,在一个直觉上还有缓冲的距离,裴夏的额头「梆」一声撞上了铁。
裴夏下楼,自己的脑袋能撞到别人的胸甲,可见此人身材魁梧。
他仰起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丈母娘阴沉的脸。
裴夏尴尬地摸着脑袋,悻悻喊了一声:「蒲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