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沉闷的坠落声传来,身体仿佛又恢复了感知。
意识被撕扯的痛苦消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只是那一抹惯性带来的幻痛让他下意识扶住了脑袋。
裴夏睁开眼睛,入目所及,尽是黑暗。
灵府颤动了一下,好在灵力并没有受损,随着经脉重新鼓动,一点灵光浮现在裴夏的指尖。
光芒照亮,他发现自己正落在一个巨大的石盘上。
石盘上绘有曲折的纹路,彼此勾连形成了一个复杂的阵术纹路,而在这种沟壑中,还残留着那种黏稠的幽蓝色流质。
只不过相比於吟花海深处那满溢出来的状态,这里的魂潮流质已接近乾枯。
而当他目光向远处投去,便看到了坐在阵纹节点上的人影。
那人身着紫袍,应该是死海渊的素师。
裴夏当即握住了剑柄,可随着走近,他慢慢发觉,这人根本就没有呼吸。
兜帽之下,头颅低垂,早就是一具死透的屍体了。
裴夏迟疑片刻,将指尖的灵光抛向空中,光芒照到了更远的地方,入目所及,一个个身着紫袍的身影枯坐在阵纹上。
数十名素师,坐阵至死。
而在光芒的边缘,能看到这个硕大圆盘的边沿,那下面,是更浓重的黑暗。
直到随着某一次律动,深邃的光芒如同呼吸一样浮现了刹那。
裴夏心弦颤动,立即收回了灵光。
他意识到了,自己身处的石盘应该就在那个恐怖的存在上方。
当初在连城火脉,他见到汝桃真身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景象,那庞大的肉脑集合体,像是在呼吸一样绽放出灼热的岩浆。
帝妻,就在这里。
「你的运气真的不错。」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连续两次以近乎裸露的状态穿过魂潮……这也是祸彘的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