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毕竟是个不通修行的凡人,一路舟车劳顿,今日上山又爬了长长的山门石道,其实已经很累了。
徐赏心又与她聊了一会儿,看她神色间有疲态,便乾脆让姜庶带她去歇息了。
论起来,徐赏心仍是灵笑剑宗的门人,不过私底下,姜庶也不会去掰扯这个,他看了一眼韩幼稚空荡荡的木屋,心领神会,引着纪念母子就去往後山客房去了。
等他们走远了,徐赏心才回眸望向池塘外的小林:「毕竟是裴夏故人,你也不说出来见见。」
林叶轻动,一个高挑倩影拂开了树梢,来人望向徐赏心,轻轻耸肩:「你是姜庶师娘,待客是你分内事,与我何干?」
韩幼稚这些年倒好似全无变化。
修到天识境,寿命已远胜常人,老韩破境又早,只说容貌,五年时间实在看不出区别。
就是穿着简单了许多,一身淡紫色的布裙不加点缀,不过反倒是衬了开衩里迈出的长腿,丰腴白皙。
以往徐赏心听韩幼稚说什麽姜庶师娘,还要脸红。
现在不会了。
她看着韩幼稚,莞尔笑道:「姜庶倒是想喊,怕你不应呢。」
四目对视,韩幼稚也跟着抿起红唇,微微一笑。
裴夏离开之後,偌大的江城山,其实真正能和韩幼稚说说贴心的话,也没几个。
这位看管江城宝库的女长老,实在身份特殊。
曹华郭盖崔泰,这些就不说了,就是姜庶,偶尔来拜见看望都还行,正经要说陪陪她,那他是真不敢。
毕竟你喊了她可以不应,但是不是真师娘,你当徒弟的心里有数啊。
梨子跟老韩自然没什麽隔阂,不过丫头心大,有些关於裴夏的愁绪,和陆梨也说不。
除了偶尔来一趟的晁澜,也就时不时帮裴夏打理山主坊的徐赏心,能真正陪她聊些贴己的话。
时间久了,早都是自家姐妹了。
背着手,长腿轻迈,擦着水池边沿的圆石一块块踏过,韩幼稚弯下腰,峰峦摇动,轻轻抱起自己养的小兔子,把长耳都塞进雪腻的深壑里。
抬头看向坐在露台边上的徐赏心:「今天江辉大典正日,你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