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秦玉芳结婚两年,她永远是安静的,像一块石头,你推一下,她动一下,不推就不动。
他从她嘴里听到最多的声音是“别碰我”、“我累了”、“睡觉吧”。
原来她可以这样。
原来她不是不会叫,是不对他叫。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他头顶浇下来。
他的代入感碎了。
他还是他,里面那个人不是他。
那个能让她发出那种声音的人,不是他。
他蹲下来,抱着头,闭着眼睛,听着里面的声音。想不听,但耳朵不听话。每一丝声音都钻进来,像针,扎在心上。
扎着扎着,不疼了。
麻了。
过了很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个小时,也许一个世纪——里面的声音停了。
安静了。
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隔着窗户纸传出来,粗重的,悠长的。
刘大强站起来,腿是软的。
他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推开了门。
堂屋里,草席上。
秦玉芳坐在吕梁身边,头发散着,几缕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脸红得像发烧,衬衫只系了中间两颗扣子,领口敞着,锁骨上一片红痕——不是打的是掐的,指甲印,弯弯的月牙形。
她低着头,不敢看门口。
吕梁躺在草席上,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那副傻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t恤皱得像咸菜,大裤衩子歪到了一边。
刘大强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喉咙里像堵了一块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