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站在菜地边上,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她穿着那件借来的白t恤,头发还散着,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但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吕梁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菜地。
黄瓜架被压弯了。一根根小臂长的翠绿黄瓜沉甸甸地垂着,粗得像擀面杖,上面的刺还扎手。
西红柿一串一串的,红得透亮,最小的也有拳头大,最大的一颗快有吕梁的巴掌大了。
白菜一棵棵蹲在地上,白胖胖的,叶子肥厚得像擦过油,叶面在晨光里泛着水润的光。
林雪蹲下去,伸手碰了碰一根黄瓜,又缩回手,像被烫了一下。
“这……这是咱家那块菜地?”
吕梁傻呵呵笑着点头。
“昨天……昨天不是还荒着吗?就几棵要死不活的白菜苗子……”林雪回头瞪着他,声音都在颤,“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就成这样了?”
吕梁挠了挠头:“嘿嘿。长得好。”
林雪站起来,又蹲下去,摘了一根黄瓜。那黄瓜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粗得她一只手握不过来,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刺,扎手。
她用袖子擦了擦,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咔嚓。”
脆。
甜。
水汪汪的,那股子清甜从舌尖一路炸开,像含了一口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
黄瓜的涩味一丝都没有,全是甘甜和清香,嚼在嘴里带声的。
林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又咬了一口。
第三口。
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到瓜的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