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梅弯腰搬了一箱饮料,憋得脸通红,走了两步就放下了。
吕梁走过去,一手拎一箱啤酒,像拎两盒火柴一样轻飘飘地往店里走。
赵红梅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胳膊上鼓起来的肌肉线条,咽了口唾沫。
他一趟能搬四箱,来回几趟就把半车货卸完了。他每次经过她身边,身上那股子热烘烘的汗味就往她鼻子里钻,让她小腿肚子一阵阵发软。
她看着他在夕阳里来来回回,像个不知疲倦的骡子,脑子里翻涌的全是小卖部后面那张单人床。
货车走了。
赵红梅一把拉住吕梁的手腕,把他拽进了里屋。
里屋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柜子,墙角的纸箱堆到天花板。
赵红梅反手把门插上了,然后把他推倒在床上。
她解扣子的时候,手指在发抖,声音也变了调:“二驴……今天姐受不了了,姐要通通下水道……”
吕梁没说话。
他看着她俯身下来的样子,那双眼睛里的浑浊在一瞬间变清了,像冬天结冰的河面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破了。
……
外面的天色从橘红变成了深紫,又变成了墨蓝。
里屋的床板一直没停过,那“吱呀吱呀”的声响像一首没头没尾的曲子,越弹越急,越急越响。
赵红梅咬着枕头,指甲掐进吕梁的后背,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得倒伏的庄稼,浑身哆嗦着,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然而,就在赵红梅不知天地为何物时,外面的门响了。
“红梅!红梅我回来了!开门!”
赵红梅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她那个赌鬼丈夫孙大勇。他平时十天半月不着家,今天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脚步声已经到了里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