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垛里,柳香的呼吸还没有平复。
她蜷在干草堆上,一只手攥着吕梁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她的心跳得咚咚响,混合着远处那两个男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那两束手电筒的光柱在田埂上左右晃荡着,把黑沉沉的夜色撕开两道口子,在路边来回扫动。
柳香的脸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二驴,你……你快跑!被他们看见你在这儿,我就完了——我会被打死的……”
吕梁蹲在柴火垛洞口,偏着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没有动。
柳香的指甲隔着湿漉漉的t恤抠进了他的手臂,那道力道急切得像要把他的胳膊拧下来。
“跑不了。”他说。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傻,不带那股含含糊糊的黏糊劲儿,像结冰的河面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一下,裂开一道细细的缝。
柳香愣住了。
吕梁没有回头看她。
他盯着柴火垛洞口外面那片黑暗,脑子的转速比任何时候都快——
脚步声已经不到三十步了。
只要他一钻出去,两束手电筒一照,他光着膀子从柴火垛里钻出来的画面,就算是个傻子也解释不清。
他跑不掉,她更跑不掉。
他走了,她一个人留在这儿,等于活生生把她扔进火坑里。
一道闪电在他脑子里划过。
灵液。
他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把丹田里的热流往手指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