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在坑坑洼洼的村道上行驶，车速确实不快，确实很慢。
慢得有些刻意。
前头陈明开着货车，哼着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开了大概十分钟，无意中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的轿车离得挺远，远得只剩一个小黑点。
他皱了皱眉，心想吕梁开车可真够慢的，这速度到了镇上怕是中午了。
脚底下松了松油门，放慢了速度等他们。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后面的轿车还是不急不慢地保持着那个距离，根本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陈明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距离拉近了一些，隐隐约约能看到车里的人影——驾驶座上是吕梁，副驾驶上好像……没人？
他愣了一下。
自己老婆呢？
正想着，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驾驶座前面晃动，看不太清楚，但那个位置不像是坐在副驾驶上的。
他的眼皮跳了两跳，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但马上被他自己狠狠地按了回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月瑶虽然平时爱开玩笑，嘴上不饶人，但她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
光天化日的，在路上，在车里，怎么可能？一定是太阳太大了，后视镜反光，看花了眼。
他使劲眨眨眼，又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这回他干脆看不清了——后面的轿车离得更远了，后视镜里只剩一个小黑点，在满天的尘土里若隐若现。
别说人影了，连车牌都看不清。
陈明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