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只是在放血,那太粗俗了,跟屠夫有什么区别。
“依旧是一片空白。”克莱斯汀少有的安静思索着。
西南祭坛无声覆灭,多支巡逻小队莫名失踪,负责修复高塔的小队献祭后依旧不敌。
那位使徒死前曾试图凭借深渊向他传递信息,然而仅仅几秒后便连灵魂都被彻底抹除,只剩下几句支离破碎的话语。
对方至少是踏足神之领域的强者,而且所有指向他的窥探都空无一物。
命运神系的天使?
不,天界已经许久未曾干涉现世。
克莱斯汀任由手上的血液不断滴落,在石板上汇聚成血泊。
“哒。”血珠溅落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出。
“我似乎陷入了一个误区。”他喃喃自语。
他应该以大方向为目标,先猜测天界的目标,再以此为结果反推。
血液再次凝聚为一个更复杂的仪式,亮起暗红光泽。
他的视野逐渐升高,进入窥视命运的超然视角。
“我掀开了命运的面纱……”
“变数笼罩极西之地,一切皆是未定之混沌,而东方……”
“一缕新生的光辉被命运钟爱着,正冉冉升起……”
“原来如此。又一位……勇者。”
克莱斯汀嗤笑一声,在无人的大厅中独自鼓起了掌。
西方的空白异数和东方的新生光辉,原来如此。
猎杀深渊的眷属,以此为新生的勇者提供掩护吗?
他看了一眼石板上剩余的血液,又划开另一侧手腕,整个人看起来早已只剩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