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扫过大地,在荒原外围哨站的矮墙下逐渐堆积,经年累月下几乎让矮墙变成一道土坡。
哨站位于荒芜与文明之间的过渡地区,这里偶尔能看到太阳的一角。
但很不幸,今天又是昏沉的一天。
安德森爬上瞭望塔,借着上面的望远镜看向地平线远端。
随着逐渐入秋,荒原上的风沙越来越大,视野严重受限。
他最近总有不好的预感。
可见度低意味着预警距离大幅下降,万一深渊潮涌在这段时间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按照过往经验来看,发信后援军至少要几个小时才能到达此处。
瞭望塔以往能提供约两个小时的预警窗口,而现在……
安德森估算着距离,从彻底隔绝视线的风沙深处,到他所处的哨站。
不到一个小时。
“唉……”
安德森将望远镜还给哨兵,忧心忡忡地爬下瞭望塔。
“如果不是给得够多,谁会冒着生命风险来这吃沙子呢。”他轻声自语,拿出腰间烈酒猛灌了一大口。
远处的风沙吹个不停,一队死气沉沉的士兵刚结束巡逻归来。
在这里待久了总会麻木,无一例外。
每个来这里的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他听过最可笑的理由是攒钱回去跟青梅竹马结婚。
然后那位年轻人没过多久,就死在了一次小规模潮涌里。
可仔细想想,他的理由也没好到哪去。
天赋平庸,在三阶停滞,于是只能寄希望于魔药。
只是不算罕见的材料,经过那些炼金术师大人们的手之后,卖得比他的命都贵,真是个残忍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