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又灌下一大口烈酒,渐渐升起的恍惚感让他有种脱离现实的感觉,似乎一切烦恼都不那么重要了。
“你不需要理解,因为你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他看着远方的沙尘,喃喃道。
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响起,穿透哨站的每一个角落,铁靴踏在地上的隆隆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安德森立刻起身,多年驻守形成的警觉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
他刚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
但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西方荒原深处,原本杂乱无章的沙尘正朝着同一个方向不断汇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片废土中央缓缓苏醒。
越发密集的沙尘逐渐化为暗沉的风暴,将投向荒原的视线彻底隔绝。
西边的灰暗云层由内向外地逐渐染上淡淡血色,像是一池被水稀释过的血液。
只是远远打量一眼,都会勾起人本能的不安,让人在心悸中呼吸不畅。
“这不是潮涌……”安德森喃喃道。
他守了这么多年边境,从小兵混成了现在的百夫长。
见过荒原风暴的席卷,也见过深渊污染潮涌时,无数扭曲怪物进攻的景象。
可眼前这一幕,比记忆里的任何一次都对不上。
哨塔上的探测法阵开始紊乱的闪烁,营地里的驼兽趴在地上不断颤抖。
不对劲。
安德森抓起制式长枪,朝着营地外的集结点冲去。
……
小白停了下来,不安地看着前方。
断崖像是一条分割线,向着左右延伸至地平线外。
莉薇娅张着嘴,却说不出话,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