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娅缓缓推开教堂大门,门轴发出一道轻微的摩擦声。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与纸摩擦的沙沙声。
路易斯坐在长桌后,眼底泛着淡淡青色,像是许久未曾合眼,可手里的钢笔仍未停下。
桌上堆着比昨天更多的文件,凌乱摞在一起,边角微微卷曲。
听见门响,路易斯抬起头,疲惫地看了她一眼。
“是你。”他声音不大,透着掩不住的倦意。
“有什么事吗?”
艾莉娅走到近前,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却没跟路易斯对上,反而顺势扫过桌面上的文件。
“司铎先生,我刚才路过了中心广场。”她声音里满是忧虑。
“那边封得更严了,连靠近一点都不行。镇里的异变……是不是变得更糟了?”
“只是加强预防措施而已。”路易斯语气平静。
“异变者都被收容在广场接受隔离和治疗,靠近会有未知的风险,让你离开,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这样啊……”艾莉娅点了点头,似乎是信了。
“我今天早上下楼的时候,看到旅馆里空了几个房间。那些人……也被送到了广场吗?”
“是。”路易斯回答得很干脆。
艾莉娅视线微微一偏,看向他侧后方墙上的浮雕,可余光却落在他手边那张没来得及收起的白纸上。
大部分内容被衣袖遮挡,她只能看到半行字。
——若一切无法挽回,中心广场……
她还没来得及看得更清楚,路易斯已经不动声色抬起手,翻开另一份文件将其完全遮挡。
艾莉娅目光低垂,盯着自己的手,脸上没露出任何异样,只是继续问道: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