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涅菲娜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件事,是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卷起来。
第三件事,是在被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完全不像是曾经庄严的圣女大人能发出的动静。
她昨晚都做了什么?
穿上修女服,点满蜡烛,跪在花叶与烛火中央,认真地对洛林说——
我的神明大人。
“……”
塞涅菲娜蒙在被子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她用力抓住枕头,把脸埋得更深了。
不行。
不能想。
再想下去,今天就没办法做人了。
可偏偏,那条刚刚建立的信仰联系还显眼地待在脑海里。
像是一条光铸的纯白桥梁,另一端是她十分熟悉的气息。
只要她愿意,就能顺着它呼唤那个人。
塞涅菲娜轻轻将被褥拨开一条缝,盯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晨光,犹豫了很久。
要不要……说一句早安?
不行,太黏人了。
可是昨天都说了每天会祈祷,今天第一天就不祈祷,岂不是很没气势?
而且只是早安而已。
信徒向神明问候早安,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