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歪倒在地上,身体本能地挣扎片刻,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随后很快就没了动静。
尸体逐渐僵硬变冷,血液在寒风中凝固冻结。
艾莉娅握着圣剑站在原地,看着那具逐渐失去生息的躯体,脑海中忽然只剩一片空白。
但她现在好像应该做点什么。
比如检查尸体,比如继续寻找罪证,比如把这里的粮食分给外面那些正在挨饿的人,又或者立刻回去通知教会的人过来收拾残局。
她努力思考着,可那些结论却像雾一样怎么都抓不住。
于是她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
温热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沾在甲片上的也不再继续滴落。
艾莉娅低下头,伸手在上面轻轻抹了一下,开始发暗的血液沾在指尖。
很脏,很恶心。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毕竟之前很难把那种敌人当成自己的同类。
邪教徒,堕落者,被深渊污染到不成人形的怪物。
那些东西挡在她面前,发出刺耳的嘶吼,身上流淌着令人厌恶的气息,像是从故事里走出来的反派。
她可以告诉自己,他们是绝对的邪恶。
可眼前这个刚刚被她杀掉的男人不一样。
他想要堕落,却还没完全堕落,只是沾染了一缕微不足道的气息。
他是坏人,是罪无可恕的人,是该死的人,可归根结底,他还是人。
艾莉娅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没有杀错,明明这个人该死,明明如果洛林知道了,大概也不会责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