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吧。”
说罢,塞尔维安转身向大厅侧面的长廊走去。
洛林牵着莉薇娅跟了上去,莉薇娅好奇地打量着走廊里的一切,克洛菲尔则落在最后,看起来相当拘谨。
穿过等距摆放着精致工艺品的走廊后,众人走进一间既简约,又繁复的宴会厅。
周围墙壁上刻着许多深浅不一的线条,横线竖线之间彼此交错,偶尔被锐利的尖角隔断,只用了极少的轮廓便勾勒出一副宏大的景象。
高举铁锤的矮人,烟熏火燎的矿洞,滚滚向前的齿轮,以及沿着轨道驶向远方的列车。
明明画面相当抽象,甚至算不上是一幅线稿,只像是有谁在事物关键轮廓上划下几笔,仅仅保留了最显眼的特征,可整体看来却张力十足。
莉薇娅站在墙边仔细观察了很久,目光不断在整体与局部之间来回打量。
将注意力投向整体时她能认出画里的东西,可盯着一小块看时却又只有简单的线条,看不到任何细节。
“为什么不画得更像一点?”她问。
明明再多刻几条线,就能补上眼睛,胡须,还有身上的盔甲纹路,也能让那些景色变得更加真实。
可这些画面却好像刻意舍弃了所有细节,只留下最简单的轮廓。
“这是矮人近些年兴起的一种艺术。”
塞尔维安抬头望向墙壁上的简约浮雕。
“他们大多对那些华丽繁琐的事物感到鄙夷,认为钢铁与机械远比所谓印象派画作更有美感,也更注重边界的清晰与棱角分明。”
“后来便有人开始研究,要怎样用最少的线条准确表现某个事物。”
“听起来好厉害。”莉薇娅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画得像一点的,那样比较漂亮。”
“这也是很合理的想法。”
塞尔维安并未将话题引至艺术究竟应该如何鉴赏,只是平静地点头表示认可。
艺术的价值在于其多样性,只要能喜欢,无论如何解读都有其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