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剑尖彻底脱离虚空,周围狂暴的海浪就立刻安静下来,周围一切事物都随之变得那样的温和而迟缓。
希尔维踏出一步,半空中的水花还漂浮在她身侧。
既然藏在海底,那便让海洋为她让开道路吧。
希尔维慢慢将那柄单手剑高举过头顶,直至右手完全垂直于海面。
挥下。
那一瞬间,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
只有一条无比纤细的线从她脚下开始向前延伸。
越过海浪,越过风暴,毫无阻碍地穿透视野中的一切事物。
天空,海洋,甚至是远方的云层都被分为两半,仿佛世界就这样定格在被一分为二的瞬间。
希尔维眨了眨眼。
时间终于再次开始流动。
“轰——”
整片海洋骤然向两侧退去,与其说是海被她切开了,不如说是海洋在害怕那条细线,连这天地都在畏惧她的伟力,本能地远远逃开。
如山脉般的海墙高高隆起,一条干净到不像是在现实的巨大沟壑从希尔维脚下一路延伸到天际尽头。
亘古存在的海床第一次得见天日,被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天空之下。
无数泥沙与沉积物被一扫而空,只剩一道深不见底的可怕裂谷。
而那裂谷的最低端,被希尔维锁定的事物终于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视野中。
一片漆黑腐烂的根系。
粗壮到难以估量的根须彼此纠缠,深深扎进海床裂谷,向着更幽深的地底一路延伸。
表面坑坑洼洼,许多地方都已经烂到了最深层,可作为世界树的一部分仍然留有并不微弱的生命力,甚至勉强还能算是活着。
希尔维的表情渐渐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