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娅没抬起头，仍把脸埋在洛林胸口，大概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
洛林听着艾莉娅那微微发颤，却又努力装作平静的声音，只觉得胸口变得越发沉闷。
没关系？怎么可能会没关系呢？
这种说法无论是谁站在这里都不可能相信。
他想起了艾莉娅寄来的那封回信，想起从前，想起很多。
以前的艾莉娅不是这样的，她会向自己诉说不开心的事情，会在自己怀里委屈地大哭一场，会对自己敞开心扉。
“这一年里......”
洛林斟酌了一下措辞。
“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轻轻把手放到了艾莉娅的头顶。
怀里的身体一僵，捂在他嘴上的那只手无力滑落。
洛林不知道这究竟是自己的话引起的，还是摸头这个熟悉的动作。
但他更加确定了信里那些用只言片语略过的时间并不简单。
“你信里没写的那些事情，应该很辛苦吧......”
艾莉娅滑落的手又一次覆了上去。
“已经够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脸庞从洛林胸口抬起。
那双蓝眼睛本该清澈透亮，纯净得像是雨后的天空。
可洛林却从里面看见了太多太多。
开心，委屈，埋怨，庆幸，百感交集，混杂在一起让那双蓝眼睛显得有些斑驳。
像是天空被蒙上一层薄薄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