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是门艺术。
无数法律从业者在这门艺术里，学会了很多很多东西。
“不过说真的啊.”
黎芝弓起手指，轻轻敲在车窗边缘，语气像是小石子投入平静湖面。
“选专业那会我经常刷微博，上面说法律学多了容易没有人性。”
“其实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
周明远眨了眨眼睛，似乎从她语气里捕捉到了什么，扭过头去。
“怎么说？”
“就比如啊.”
黎芝晃动着手里的拿铁，看着小气泡不断生成又破灭，唇角扯出一个微妙弧度。
“虽然我现在不用全程跟着卓律跑来跑去，但她隔三差五会把手上的卷宗给我学习。”
“很忙吗？”
“不是单纯的忙啦。”
短发少女摇了摇头：“我的意思，可不是简单的加班加点。”
“应该说是一种.对人类复杂性和底线持续不断进行再认识的过程。”
“她那样的婚姻家事专精律师，经常跟我说一句话。”
“什么话？”
谁还不是个婚姻家事高手了？
周明远好奇心大起，笑眯眯追问道。
“踏进我们会议室，需要先给自己的三观穿上最高级别的防弹衣，外加心理屏蔽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