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周德明和秦雪从面摊走出来的时候，巷子口站着三个人。
阿瘦、阿圆、林冠宇。
三个人手里各拎着一袋咸酥鸡，站在原地，像三尊被点了穴的雕像。阿瘦的嘴巴张着，咸酥鸡挂在嘴边没咬下去。阿圆的塑料袋晃了一下，里面的竹签发出哗啦的声音。林冠宇站得最直，但他的表情比另外两个还夸张。
周德明看到了他们。秦雪也看到了他们。
六个人站在后门的巷子里，谁都没有说话。路灯照在每个人脸上。阿瘦终于把咸酥鸡咬下去，嚼了两口，含糊地说：“周主任，秦教官。”
“嗯。”周德明说。
阿圆看了看周德明，又看了看秦雪。他注意到秦雪穿着那件深灰色衬衫，系着丝巾，头发放下来了。他用手肘撞了一下阿瘦。阿瘦也注意到了。他又撞了一下林冠宇。林冠宇没动。
“你们这么晚还在外面？”周德明问。
“我们……补习。”林冠宇说。
“补习到后门买咸酥鸡？”
“肚子饿。”阿瘦说。
秦雪看着他们，没有生气。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耳朵又红了。“你们早点回去。”
“是。”三个人齐声说。
周德明和秦雪走向停车场。三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等他们走远，阿瘦立刻转过头。
“你看到了吗？”阿瘦说。
“看到了。”阿圆说。
“周主任和秦教官一起吃饭。”阿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兴奋。
林冠宇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皱了一下眉。“他们是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阿圆瞪大了眼，“秦教官之前给周主任钥匙。就是那个宿舍钥匙。纪老师说的。”
“纪老师什么时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