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很快就到家了。”他低声安抚,手臂将她圈得更紧,额间浮起的青筋却无声诉说着什么。
万藜费力地抬起眼帘,眸光朦胧地辨认着眼前的人。
那双眼起初还带着一丝清明,却在下一刻迅速泛起细碎的水雾。
“学长……”万藜的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他胸前的衬衫,声音里夹着一丝哽咽。
“哪里不舒服吗?”简柏寒稍稍放松了力道。
方才只因她一直低喃难受,刚将她放回座椅,她的头就磕在了车窗上。
他只得重新将她揽入怀中。
万藜望着他,泪水无声滚落:“学长,为什么许肆总是来找我……我真的不认识他,也从没招惹过他。我只想好好读书,将来找份工作安稳过日子……可是现在,我好累,好怕……”
怀里的人轻轻颤栗,啜泣声压抑而破碎。
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睛,漾满无助与惊慌。
简柏寒只觉得心头被什么揪紧,涩意蔓延:“我知道,都没事了。你会好好的,我向你保证。以后不需要这样辛苦……你累了,听话睡吧……我在这儿。”
前座的王秘书静默地听着,女孩压抑的哭声让他也不由得心中发沉。
遇上许肆那样背景的人,寻常女孩少有能全身而退的。
闹出人命的也不在少数。
不知是哭得累了,还是醉意终于涌了上来。
下车时,万藜已经很安静。
简柏寒俯身将她横抱起来,她闭着眼,濡湿的长睫低垂,安静得像一尊瓷娃娃。
发丝散落在他的颈间,随着他的步子微晃着,缠绕摩挲……
万藜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烫得惊人。
男人托在她身下的手臂,也不自觉在收紧。
王秘书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万藜的外套和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