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逢安在她身侧躺下,大手拨开她汗湿的碎发,指腹触到额角一片潮润。
“是害怕了吗?”他爱怜地低语。
不知是那指尖的触碰,还是做了噩梦。
万藜倏地睁眼,看到傅逢安放大的面容。
她显然被吓了一跳,眼睫猛颤:“你怎么没睡?”
傅逢安垂眸瞧着她,试探道:“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万藜一顿,目光落在他脸上。
要告诉他么?万藜心里翻了几个来回。
谢新明走得那样突兀。
最后,她只抬手理了理头发:“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说完便阖上了眼。
傅逢安没动。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她睫毛微颤,看她呼吸刻意放得均匀,分明是在躲。
傅逢安手慢慢攥紧,夜色里,那双眸子暗下去。
片刻,他翻身背对她,喉间逸出一声自嘲的哼笑。
不想说,便由她。
可心头的痛,像一根细刺。
……
第二天,万藜照常出门。
她一直在等谢新明来找她,可那天的事再没有后续。
若不是叶静子忽然提起,她几乎要以为只是自己臆想出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