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还在下,但这方寸之地,忽然就有了温度。
万藜看了席瑞一眼。
他垂着眼,手紧紧攥着沙发,手臂上的青筋突起,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这副模样,倒有几分凌虐后宁死不屈的味道,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万藜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心眼也太坏了。
陪他康复这半年多,她已经学会了怎么照顾一个病人。
“热水袋在哪儿?”她问。
席瑞想了想:“好像在我卧室。”
万藜这才意识到,这个夏天似乎下了很多场雨,那他岂不是疼了很久?
她转身去找。
第一次来这房子,屋子大,房间也多。
“走廊最里面那间。”席瑞提高音量提醒她。
万藜推开卧室的门,没有开灯,房间里光线昏暗。
扑面而来一股清冽的薄荷香气,她一眼便在床头柜上看到了那个热水袋。
没有多看,她转身就要退出去。
结果一头撞上身后的人,冷不丁吓了一跳:“你腿不好,走路怎么还没声音!”
席瑞抬手按下开关,灯光亮起,低头看着她:“你不心虚,怕什么?”
万藜拧眉:“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你简直莫名其妙。”
说完侧过身子就要走。
她走一步,席瑞就挡一步。
万藜抬脚,踢在他那条没受伤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