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却像是被这句话刺中,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我试过,可他不喜欢我。”
“我跟他搭上话,就花了半年多。他每次看病都在周六下午,那天我会推掉所有的事情,早早地到医院等着他,就为了能跟他说上一句话……”
她越说声音越抖,“我还为了他去考了心理专业。我已经陪了他四年了,整整四年。可他始终只把我当朋友。”
孟书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她永远忘不掉第一次见到秦誉的场景。
那是在医院走廊的转角,她抱着一摞书走得匆忙,迎面撞进一个怀抱里,书本哗啦啦撒了满地。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很高大、却瘦得过分的人。他穿着深色的冲锋衣,整个人病恹恹的,蹲下来帮她一本一本捡起地上的书。
他递还给她时,目光没有什么焦距。
可就是那样一双失焦的眼睛,让她的一颗心忽然跳乱了节奏。
后来她才知道,他是姐姐的病人。
她悄悄在办公室里找到了那份锁着的病历,翻到“病因”那一栏时,心疼把她整个人淹没。
她知道自己完了,从那一刻起,就爱上了这个眼里没有她的男人。
可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又能坚持多久呢?
秦誉从大二起,就开始喜欢万藜了。
她四年的陪伴,怎么也走不进他心里。
她真的坚持不住了。
一份没有回应、看不到尽头的爱,她撑不下去了。
所以秦誉是这样才生病的吧。
孟书想到这里,整个人平静下来。
她看着万藜:“你要是还有一丁点良心,就去找他,用你下半辈子去赎罪。”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一眼,扬长而去。
万藜看着怀里那厚厚的病历,轻轻抚过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