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够了,他才恢复正经:“所以你在顾虑什么呢?”
万藜想了想,如实说着:“我怕摊子铺得太大,不好回头。”
席瑞侧眸看她,夜风拂过,他微微眯起眼:“这么自信啊。”
万藜忍不住叉腰:“席瑞你少看不起人!”
席瑞看着她,皮肤那样白,黑暗中莹光如珠,那炸毛的模样,让他觉得一切一如从前。
他眼光一闪,手从后面环上来,低头亲着她修长的后颈。
万藜感觉到他情动,睁大眼睛:“你疯了吗?”
四下无人,只有青草池塘的气息,夜色将一切都笼得模糊暧昧。
席瑞促狭地笑:“嘘,别这么大反应。你这样我会想入非非的。我就抱抱你,你继续说。”
万藜挣扎着,直到确认他真的没有别的动作,才安静下来。
她憋了太久,这会儿倒豆子似的说了起来。
“以前我去收购别人的时候,看着创始人不舍得卖,我一边安慰她们,一边在心里翻白眼。觉得既然都卖了,还演什么情深义重。”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如今轮到自己了,我居然也有些不舍得。我卖了拿钱走人,再容易不过。但那些员工,她们一路陪我走过来,我能叫出好多人的名字。虽然说个人有个人的因果……”
席瑞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人之常情,那就继续做下去。”
万藜打断他:“可我怕如今就是最好的收手时机。聪明人不是该在最高点离场吗?等潮水退了再走,就晚了。”
对待婚姻她都是如此,如今对待自己亲手创办的企业居然不舍得了。
席瑞点点头,看着辽阔的夜景,又看着怀里皱巴着脸的人:“其实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阿藜,你如今缺钱吗?”
万藜没有说话。
“既然不缺,想做就做吧。本来也是从一无所有来的,有什么怕失去的呢。”
万藜静静听着。
她承认,自己的确少了点魄力。可事情真有他说得那样轻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