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驶入国公府角门,穿过长长的夹道,最终停在景晖院的门口。
苏清瑶早就带着沈承砚和糖糖在这里候着。
看到马车停下,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四名下人小心翼翼地抬着软舆下车。
软舆上铺着厚厚的锦被。
沈承砶躺在其中。
他面色苍白到几乎透明。
呼吸又轻又浅,时有时无。
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整个人更是瘦得像一张纸片儿。
若不仔细看,都很难发现锦被中还躺着一个人。
“我的儿——”
苏清瑶哭着扑了上去,却不敢碰他的身体,最后只能轻轻捧起他搭在身上的手。
沈承砶的手冰凉,没有半点儿温度。
十几岁的少年郎,本该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
如今却瘦得宛如一把枯骨。
“郭叔,明明离家的时候,砶儿还能自己坐起来,能在别人的搀扶下走路的。
“这才过去一个月,怎么就这般严重了?”
郭叔声音哽咽道:“是老奴愧对夫人的嘱托,非但没能把砶哥儿治好,反倒越发严重了。”
其他几个下人,也都羞愧地将头深深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