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有人任京官,有人据地方要职,有人掌书院,有人控漕运码头。
据传闻还有人暗中经营盐引、粮仓、当铺与河运船队。
来河间府的路上,顾昭棠就在下人的口中听了不少有关裴氏的传闻。
虽说这些传闻真假参半,但是顾昭棠听下来,觉得裴家最厉害的地方,不在于某个族人把官做得多大,而在于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裴家人口众多,枝繁叶茂。
有人走仕途,有人经营田产,有人通商路,有人走漕运……
最重要的是,裴家族长能把这些人拧成一股绳,全家人心往一处靠,劲儿往一处使。
这样的家族,何愁不壮大。
被裴家如此郑重地请到裴家湾,也就是裴家祖宅的所在地。
虽然还没有看到病人,但是顾昭棠心里已经有了数。
看来这次生病的肯定是裴家族长,也就是裴老爷子。
要知道裴家如今能如此团结,各房各司其职,不争不抢,全靠裴老爷子从中斡旋调停。
裴老爷子一旦出点什么事,裴家很快就会四分五裂。
都不用外头有人动什么手脚,打什么主意。
裴家内部这几房,自己就能斗得头破血流。
算算裴老爷子应该也是八九十岁的高龄了。
到了这把年纪,家里人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别说什么大病大灾了,随便有个头疼脑热,都得格外注意,一不小心都容易过去。
顾惟岳本是陪着女儿过来走一趟的。
但是裴家老宅的阔气,着实看得他吃了一惊。
像他这种机缘巧合飞上枝头的暴发户,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象裴家这种底蕴丰厚的世家大族,究竟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