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又往里开了大半个小时,路面从水泥变成碎石,再从碎石变成坑坑洼洼的泥巴路。
两旁的树越挨越近,枝叶在头顶交缠成一条黑黢黢的隧道,月光偶尔从缝隙里漏下来,在车前盖上投出几道惨白的光斑。
“夫君!”沈婉煜扒着车窗往外看,“我怎么觉得这路越走越瘆人?跟鬼片开场似的。”
“怕什么?”马户拍了拍她的大腿,“你都是修道者了,遇到鬼也是鬼怕你。”
“谁说我怕鬼了?”沈婉煜噘嘴,“我是有点怕黑。”
后排传来胡丽幽幽的声音:“怕黑,那你钻夫君怀里去啊。”
“诶!”沈婉煜回头冲她挤眼,“丽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滚!”
李莹在旁边笑得直拍座椅靠背。
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前面彻底没路了。
一片碎石滩横在眼前,从左侧的山坡上冲刷下来,将原本还算平坦的土路吞没殆尽。
碎石滩后面是一条不宽的溪流,水声哗哗的,在夜里听着格外清晰。
两岸是密匝匝的林子,月光在树梢上镀了一层薄银,四下里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马户让沈婉曦把车停在碎石滩边。
“得,今晚就这儿了。”
五个女人陆陆续续从车上下来。
沈婉曦最后走下车,叉着腰环顾了一圈。
“这地方……倒挺安静的。”
“安静是安静,”王丽娟抱着手臂搓了搓,“就是有点太安静了。”
沈婉煜已经蹦到溪边了:“有水!这水好清!都能看见底!”
李莹跟过去,弯腰掬了一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