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户单膝跪在地上，右掌还按在黄幂后心，将最后一股真气渡进她体内。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那头雪白的长发从肩头垂落，沾着血，沾着土，可即便这样，那张脸依然好看，只是苍白得让人心里发颤。
“若兰！小瑶！”马户头也没回，“过来照顾好她。”
周若兰和陈瑶几乎是同时扑过来，一人一边托住黄幂的身体。
陈瑶的手在发抖，周若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马户把黄幂交到她们手里，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像换了个人似的，脸上的悲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抬眼扫过对面四道悬浮在半空的身影。
“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话音未落，马户脚底猛地一蹬地面，砖石碎裂炸开一片烟尘，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裹着紫色的电弧直冲向张洪道。
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张洪道瞳孔一缩，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嘴角甚至浮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虚境初期而已，他张洪道在虚境中期浸淫了几十年，整整差了一个小境界。
这小子刚突破，气息都没稳，就敢冲上来送死？
他手腕一翻，斩邪剑嗡鸣着横在身前，暗红剑芒暴涨，迎着马户的来势一剑劈出。
“来得好！”
这一剑他用了八成力，虚境中期的真气压得空气都发出一声闷响，空气都被斩出一道明显的沟壑。
可马户根本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