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房间里激荡的真气渐渐平复下来。
马户看着怀里的黄幂。
她的呼吸比之前稳了一些,脸色却依然苍白得吓人,雪白的长发散乱地铺散着。
经脉和丹田在修复,可本命真元却没办法靠真气来弥补。
马户看着这张憔悴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能修她的经脉,修她的丹田,可她燃尽的本命真元怎么办?
只有一条路。
把自己的本命真元渡给她。
本命真元这东西,对修道者来说就是命根子。
它关乎着修为和寿元。
消耗一点,修为就掉一点,寿元也会掉一点,消耗多了,轻则境界跌落,重则直接废了道基,生命也随之流逝。
马户的喉结滚了一下,手臂不自觉地把黄幂搂紧了些。
他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黄幂还是大黄的样子,一条土里土气的黄狗,整天趴在院门口晒太阳,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
他那时候才五六岁,调皮得很,满村子疯跑,大黄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前跑后,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他摔跤了,大黄就蹲在旁边舔他的手。
他哭了,大黄就把脑袋拱进他怀里,湿漉漉的鼻子蹭他下巴。
再大一点,他被村里几个大孩子堵在村口欺负,大黄从老远冲过来,龇着牙把那几个小子吓得屁滚尿流。
那天晚上他抱着大黄的脖子睡,大黄在他怀里拱了拱,用舌头舔了他一脸口水。
那时候的大黄就已经是虚境中期的灵兽,却心甘情愿做他身边一条傻乎乎的土狗。
陪他疯、陪他闹、陪他满村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