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深处,星辉黯淡。
陈平渊的巨大狮首俯瞰着下方,金色的巨瞳中,倒映着那个还在疯狂磕头,赌咒发誓的邪异青年。
卖下属,卖家族,卖亲爷!
而且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态度之诚恳,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陈平渊心头闪过一抹荒诞的惊叹,但紧接着,一股久违的警惕感,却从他心底悄然升起。
对,就是警惕。
他在反省。
魇陇的求饶,像一面镜子,把他思维上出现的懈怠,照得一清二楚。
自从吞噬了那截星主指骨,战力暴涨,举手投足间便可捏死星穹境强者。
这种绝对的力量感,的确让人沉醉。
他发现,自己在遇到麻烦时,越来越倾向于用最纯粹、最直接的暴力去解决问题。
思考,好像成了一件多余的事情。
其实他留着魇陇不杀,一开始就是存了钓鱼的心思。
不过也仅限于,让他现在就引出一批救援来,顺手多赚一笔,然后直接杀了了事。
他竟然压根就没往用魂印彻底控制这个家伙的方向去想。
如果在是在蓝星时期,那个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每一步都算计到极致的自己,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现在,他却是被魇陇主动提出献上魂印,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不应该。
“看来,这段时间的顺风顺水,确实让我有些飘了。”
陈平渊在心中自语,那双金色巨瞳中的戏谑缓缓敛去。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