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衍屠尽望北城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三界。
那一夜,无数宗门彻夜不眠。
"望北城……十万条人命……玄衍上人,不,玄衍……他真的下得去手?"
"他不是说,要'救世'吗?救世,就是把一座城屠了?"
"别乱说!小心天道盟的人听见!"
"听见就听见!我早就受够了!他今天能屠望北城,明天就能屠我们灵霞阁!"
人心,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而那些原本被玄衍的威势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宗门,那些为了活命而委曲求全的宗门,也开始在暗处,悄悄交换眼神。
清微宗、玉虚仙宗、灵霞阁——这三大宗门的内部,几乎在同一时间,裂开了缝。
清微宗,后山,旧祠堂。
沈鹤舟跪在祠堂里,面前供着一排排牌位。
最前面的,是清微宗历代祖师的牌位。后面,是这些年死在玄衍清算下的同门。其中一块,刻着"周长老"三个字。
"周长老……"沈鹤舟低声道,"弟子无能。您走得那天,弟子连一句真话,都没敢说。"
他的面前,还摆着一柄剑——那是周长老的遗剑。
三年前,玄衍以"通敌"之罪,当众抽干了周长老的修为,将这位清微宗的老前辈,活活折磨至死。
沈鹤舟当时就站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什么都没做。
他不敢。
他是清微宗年轻一辈中,修为最高的弟子。玄衍留着他,就是要他做一只"听话的狗",替天道盟看着清微宗,看着这些曾经傲立三界的修士,一个个低下头去。
"沈师兄!"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嗓音,"外面……有人找你。"
"谁?"沈鹤舟皱眉。